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脱离春节的第六年

我是如何脱离春节的

2019 年及以前的春节,我和大部分人一样从外地回家过年,时间长短不一,长则接近一个月,短则一星期。因为我在 2019 年底结婚,因此之前自然是一直在自己老家过年。巨变发生在 2020 年之后,就是共产党极力否认、想抹除大家记忆的那三年。

2020 年春节与妻子原定打算是:除夕和年初一~年初二在我老家(浙江)过,年初三~年初五在妻子老家(河北)过。虽然春节前湖北有了疫情的消息,但看起来并不影响我们的行程。后来的发展众所周知,疫情马上蔓延到了浙江温州,我们当即决定:年初二立刻启程飞回深圳。年初二那天前往老家的机场大巴上车点(前往杭州机场起飞)时才得知,这就是最后一趟大巴了,之后就全部取消了。当时心里紧张得咚咚跳,春节泡汤了。

2020 年夏天妻子换工作到深圳一家体制内单位的编外员工,管理规定十分奇葩:编外员工收入低一些,但是管理规则却和在编的一样,疫情期前原则上不能离开深圳市(病毒还会认识行政区划边界?),确需离开的、需要领导审批。一个编外员工敢惊动领导?她不能回家过年我也不回了(后文会提到,我那时对春节已经没什么兴趣),于是 2021 年的春节也泡汤了。2021 年底妻子的奶奶过世,想回老家祭拜也得领导审批,那时本来就想辞职了,干脆决定提前辞职了。

到了 2022 年春节,疫情愈演愈烈,到润的前两天都还被关着。润了之后小棉袄出生,以孩子太小为借口,再也没有回国过年。因此从 2021 年开始,这是脱离春节的第六年了。

小时候(上大学之前)的春节

在我老家农村,春节没什么特殊仪式,只是走亲戚(走亲戚 = 拜年)。步骤也挺有意思:春节(年初一)开始走亲戚。春节(年初一)那天,亲戚 ABCDEFG 会来我家拜年,因此会收到一大堆年货。然后年初二我们拿着 A 家送的年货去 B 家拜年,年初三拿着 B 家送的年货去 C 家拜年……以此类推,关键是记住谁家送的是什么,别拿串了就可以。拜年一般会在对方家吃一顿饭。很早的时候由于交通不便,会在对方家留宿,后来大家可能意识到留宿不方便,吃完饭就告辞了。

很多人都认为小时候有“年味”其实是因为平时物质匮乏,好吃的好玩的只有过年才有。我也不例外,而且过年期间能遇到同龄小伙伴们玩。唯独害怕的是:他们喜欢玩小鞭炮🧨,但其实也特别响,每次我都吓得堵住耳朵。另外还郁闷的是我经常在过年期间生病(感冒发烧)。我有记忆以来,从 1996 年春节开始每三年一个循环要发生一次,即 1996 年(小学一年级)、1999 年(小学四年级)和 2002 年(初中二年级),直到 2005 年(高中二年级)才跳出这个魔咒。

因为农村老家是黑白无线电视,因此无法看春晚。直到 2003 年春节,老爸把彩电临时搬进了农村老家,才第一次看到了羊年的春晚。另外虽然大部分人回忆起春晚都想到赵本山,但我不是,因为赵本山的节目过于靠后,我熬不了那么晚。我接触的第一个小品(也是印象比较深)的是郭冬临和小叮当的《我和爸爸换角色》。不过大概是因为口音问题,直播时无字幕看不太懂,重播时借助字幕才能完全看懂。

郭冬临和小叮当的《我和爸爸换角色》是2003年春晚的第一个语言类节目。视频来自 YouTube

上大学之后的春节

上大学之后就在外地了,虽然每年都回家过年,但是感觉越来越无聊了。因为长期不在老家,对老家的环境和人已经越来越陌生。而过年(拜年)各种走亲戚,除了姑、舅、姨之外其他人我都不认识(我家没有堂亲,姑舅姨即为最近的亲戚)。偏偏老爸有了车之后、迷上了走亲戚,而且总喜欢带着我,也许是喜欢拿我当炫耀的资本(其实没啥意思),也许是怕我过于内向想让我多认识人(其实没必要而且也没有用)。于是整个春节期间,要么在外面走亲戚,要么在家里接待来访的亲戚,完全没有自己的时间了。

于是,我对春节从无聊到冷漠、再到恐惧,有时在想:还是早点脱离好吧?

小棉袄还是幸福的,一出生就能摆脱那些无聊的人情世故,只和爸爸妈妈一起无忧无虑地活着。

Comments (3) on "脱离春节的第六年"

  1. IBrowse r Android 12

    为了今天的春节,我已经焦虑了至少 3 个月了。我这次终究还是没选择回村,不想回去演戏了。我太害怕过年了,也,我也非常内向,不知道为啥,反正就是害怕。

    祝兄弟新年快乐 🧨 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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